文/周则强
墨海涌莲堪祝嘏,诗田种玉自通神。
天门果熟三千岁,朗照眉添九十春。
尤万鹏先生,丙午年虚岁九十,书上谓“眉寿之辰”,坊间称“甲半之年”。“甲半”系民间寿称的变体,体现了汉语数字表达的灵活性与文化趣味。甲子重逢又半甲谓九十春秋,是一部厚重的乡邦史,亦是一卷温润的人生诗,可喜可贺。余与先生交深多年, 鉴于他少时读过很多书,壮年管过很多钱、办过很多报,暮年写过很多诗、出过很多书,一生得过很多奖,于是乎把这六个“很多”试成六维文化寿礼,纪实报告,贺先生鲐背之庆。
先生祖籍石公桥镇南赵家垱,于民国24年(1935)搬迁到周家店镇边山吴家,亦称尤家垣墙。此地有一胜境——天门岗,处荆楚周士五指堆之中心,尤氏宅前。五指堆中心有六坵小田紧紧地依附在一块月牙形的大田周围,独成丰收景象,称“七星伴月”,亦即北斗七星。据说该星月主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指向,寓意团圆、友好、智慧、幸福。它与传统文化中的“日月星辰”相呼应,引申群星灿烂、人才人辈出。据传,这里因七星高照,从无灾难降临也无战乱波击,物阜民康,风水很好。源于此,尤家垣墙的子弟多以鹏字殿后,取“鹏程万里”之志。万鹏先生,便是这星田之间升起的一颗璀灿的朗照之星。
读破万卷,松岗夜雨润书声
老尤家搬来边山吴家后的民国26年(1937)4月,先生降生在一个很有名望的耕读人家,为其取名“万鹏”,寓意智谋非凡、想象丰富;象征抱负远大、能力卓越;承载“万事顺遂”的美好与期许。万鹏先生的祖上都是读书人。祖父尤云程诗书画联样样精通,人称“云秀才”,对万鹏厚爱有加,常带身边私塾。1944至1947年,父母将其送到天门岗高小读书毕业。
儿时年少的万鹏先生,熟背过《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增广贤文》等民俗读本;读过的先秦著作有《诗经》《列子》(《冲虚真经》)《论语》《道德经》《楚辞》等;古典文学《西游记》《水浒》《三国演义》《封神演义》等十大名著均一一游览,如饥似渴、孜孜不倦。尤其对《幼学琼林·卷一·天文》情有独钟,全文 598字能倒背如流。对其中“披星戴月,谓早夜之奔驰;沐雨栉风,谓风尘之劳苦”等奋斗精神的金句,反复品读而得人生启迪。先生认为,披星戴月的通俗领悟,就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沐雨栉风就是“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人生奋斗,说白了就是把别人躺着玩的时间,拿来往前拱,于是乎担山赶月有志乃成。用现代人的话来说,真正的牛人,不是天生开挂,而是把地铁通勤变成移动书房,把外卖餐盒吃出庆功宴的味道。有路走路,没路劈路——这就是咱老祖宗藏在《幼学琼林》里的“硬核生存指南”。他的感悟,可谓“读书破万,神交古人”。至于成年和参加工作后他读的书就更多了,乡民誉称他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先生学历虽然不高,然博览群书的知识积累和人生启迪,为其工作人生打下了坚实基础。有诗赞曰:
星斗垂檐夜叩门,松风万卷养鹏鲲。
云程不借青云力,自有天光破墨痕。
财通千社,铁算盘里走春风
高小毕业后,先生便随严父尤汉清、慈母丁菊秀在家插田。1951年,担任娥公桥乡文书,兼做土改、农会工作。1952年春,协助时任乡长的父亲组建了以其父亲命名的“尤汉清互助组”,开展垦荒造田和信用互助等工作,被评为“常德县甲等模范互助组”。1953年,继续文书和会计,协助父亲抓农村信用社的集股合资,工作出色,被誉为“农会英雄汉”“信用父子兵”。1954年冬在灾后重建中协助其父和天门岗乡乡长率先成立“裴福森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通过积极努力于1955年10月再度成立常德地区第一个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先后任两社秘书、会计,兼做农村信用。1958年10月冲天人民公社成立至1961年公社规模缩小改称周家店人民公社期间,继续着天门大队的会计、秘书、宣传等工作。这段时间里,公社组建了独立的信用机构即周家店信用社,与人民银行周家店办事处合署办公。大队则组建信用分社,万鹏先生担任天门大队会计兼管信用业务,于競競业业中彰显精明能干,其良好的服务与出色的工作,深得组织与群众喜爱。
1962年底,在农村信用社的恢复阶段,鉴于先生各方面优秀并有长期基层信用工作经验,被选调到周家店信用社出任助理,协助主任姚宏开工作。1963年周家店信用社与人民银行周家店办事处分开管理,就任周家店信用社专职会计,至1985年初成为业务骨干,履行着执行社主任的职责。是年4月,常德县信用联社鉴于河洑镇是农村金融盲区,急调万鹏先生建社“救场”,就任常德市金融服务所(兼营河洑信用社业务)主任,仅十天开业,成鼎城区农信开拓性创举。后金融服务所改称(河洑)平山信用社,依就主任。1995年10月河洑镇划归武陵区管,先生至1996年在武陵区退休。工作期间历任外勤、会计、主任、县(区)金融系统工会委员等职。
三十四载金融生涯,他指尖流过亿万钱财。然其心中算盘,拨的从不是利,而是义。“财富通达千家共济”,是他常挂嘴边的话。他心系“三农”,把农村的难处、农业的困处、农民的苦处放在第一位,为农村振兴、农业发展、农民脱贫发挥了积极作用。不仅如此,他还以自已深厚的文化功底和驾驭文字的超强能力,不断总结推广农村信用工作经验,成就万紫千红。比如1963年,先生在总结一年工作的时候,挥就《在完善制度中前进》的工作总结,得到县委、县政府和县人民银行赏识,并由姚宏开主任在全县发表广播讲话。周家店信用社的经验得以在常德地区交流推广,继而成为省地县的先进单位,出席了省政府的表彰大会。又如1982年,为改变农村信用社制度不健全、机制不完善的情况,常德县农行在周家店信用社试点。万鹏先生主持完善了“七员岗位责任制”,将其分解成“八章九十条”的条例管理,把员工工资分固定与浮动三七开,实行岗位责任百分制考核,收效明显。该公社社员当年存款增长1.2倍,年终贷款余额压缩到仅3万元,利润突被万元大关,增长1.5倍。县社以周家店社范例推广全县,推动着全县农村金融工作不断前进。对此,周家店的基层干部、老百姓和鼎城、武陵两区的农商行同仁有口皆碑:
铁珠尽拨四时春,盘活三农气象新。
莫道财通惟数算,熏风温喛垄中人。
报传八方,记者笔下乡情暖
周家店人称万鹏先生为“民间土记者”、“家乡宣传员”,名符其实。他秉承耕读人家的优良传统,把“屋里大学”文化知识的积累与“社会大学”火热生活的感受融为一炉,以业余或兼职身份从事新闻写作,兼具农民身份和记者角色。出于对家乡的热爱、政策宣传的需要和反映民情的朴素愿望,他把所见所闻中的新人新事、好人好事凝聚笔端,倾情报道,竭力为家乡“三农”鼓与呼。
1952年,年满15担任乡文书的万鹏先生,鉴于互助组之间因农田灌溉时常纠纷并得到合理解决的情况,写了一篇关于“统筹管水合理用水”的报道,被常德地委专署机关报《滨湖日报》采用。人生第一稿被地级报刊采用,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写稿投稿的积极性一发不可收拾。1954年他被评为《滨湖日报》模范通讯员,以后又成《常德县报》特约乡村记者。至1957年,他先后向《滨湖日报》《常德县报》和常德县广播站投稿400余篇,采用率达70%以上,被再上级采用的亦时常见诸报端。他将其中的183件精品剪辑为《书信集》传播,被人称颂。
这当中有两个报道值得一提:㈠1955年11月,天门岗裴家垣墙青年农民裴福森响应党的号召,成立了常德地区第一个即“天门岗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身为社文书、业余通讯员的万鹏先生及时投稿地县两级报纸,还向地级刊物《常德农村》内参,引发良好反响,尽己之力推动着常德地区农村合作化高潮的到来。㈡1958年冬,冲天人民公社天门大队团总支组织青壮年劳力300余人,以“炮打万方土,车推两座山”的豪迈气慨,一个昼夜筑起阳陂庵水库大坝,命名为“共青团水库”。万鹏先生立刻成稿火速报道。第三天晚八时,传来国务院全国广播大会上时任副总理李先念表扬并号召学习的声音。广播大会一结束,团省委、常德地委、常德县委并相关部门,纷纷来电祝贺,《湖南日报》还发出“不平凡的一昼夜”的专题报道。大队团总支陈菊初荣幸地出席了在北京召开的全国表彰大会,受到朱德总司令等中央领导的亲切接见。此曲高歌虽“盛名之下”,但它崇尚的奋进精神与之后农田水利建设条件的不断改善,功不可没。
万鹏先生既热爱新闻报道,亦钟爱地方性的基层办报。在组织的支持下,他在地方与银信系统先后主办过《冬修时报》《双抢快报》《铁建战报》《信用简报》《情况通报》,等等。1970年9月,他奉命奔赴石门三线建设战场,担任9235(常德县)工程指挥部二团(石公桥区)五营(周家店公社)秘书,办起了营部油印的《铁建战报》。我那时任三连(196人,由天门与娥公桥两大队组成)连长,时不时有通讯见诸其报端。初上工地是“偏行虎山的周连长”;施工中活学活用毛主席哲学著作,有“一分为二看自己”、“顺应规律劈砂岩,科学取土出高效”、“夜战狮子脑”、“绷紧管理这根弦”、“换人不如换思想”、“最后一分钟”等消息。他的报道也成就了我被评为县指挥部的学习标兵,荣幸地出席了湖南省和广州军区的先代会,进而为录用国家干部打好了基础。万鹏先生屡屡成人之美,又何止我这一例呢?!从中,人们看到他是乡村宣传员,更似排球竞技的二传手。在他看来,做一位灵魂的摆渡人,成为他人生命长河中的一叶小舟,传递人世间的温暖与希望,这份意义感是那么的快乐!有诗赞之:
土媒播报出蒿蓬,寸纸能掀四海风。
逐月追云三十载,春潮尽在笔锋中。
诗吟千韵,晚晴笔墨化虹霓
万鹏先生少时读过诗书,然参加工作后承担着文字材料的综合与新闻报道,以至在退休后的2006年家乡兴诗办社时,方才步入诗词之门。他明知风烛残年却不惜以身试难,大器晚至,终成正果。这期间,他自号“朗照吟童”,亦称朗照轩主人,拜行家里手为师,还参加了中华诗词学会举办的培训班,习诗达到了如饥似渴废寝忘餐的境地。对于暮年学诗,老伴陈春芝和子女们关爱有加。先生说:“每当我潜心写作、挑灯笔耕之际,老伴总是鲜汤热茶送上手,孩儿们总是帮我清理资料购卖笔墨纸张,使我充满了干劲。”他自学加跟学,苦干加巧干,每日品一诗写一诗成一诗,在深研与好问中成就两千余首,中有1000余首编成了诗集出版发行。很快被吸收为市县诗词学会、省诗词协会和中华诗词学会的会员。在樊溪诗社团队里,他曾担当起执行主编的重任,协助诗社成功出版了12期《樊溪》诗刊,为2012年周家店镇创建成功湖南第一、全国第十个乡镇级“中华诗词之乡”助了一臂之力。纵览万鹏先生的诗词,有四个鲜明的特点:
——抒发人间真情。《信用社变迁二咏》《为农村信用社职员赋诗》《辉煌中的武陵农商银行》等,抒发了作者对本职工作发自内心的挚爱。《周士新八景》《天门春日》《五福垸治理成效辉煌》《祝贺周家店成为全国诗词之乡》等,诉说的是对家乡的厚爱。《党庆九十年》《沁园春·观国庆游行方阵》《满江红·香港回归十五年》等和一首首文旅诗篇,反映了对党对祖国以及神州大美山河的颂扬与热爱。不同时期《家》的变迁以及《为老伴陈春芝写真》《为长孙尤腾(唐宏)赴英国留学喜赋》等,饱含着对党和祖国、对组织和家人、友人的深情与感恩。有一首赞扬老社长陈国建王凤兰夫妇的七绝如是说“杏坛退下上吟坛,创建樊溪不歇肩。教育世家承本色,秋天奋志写春天。”不仅情谊绵长,遣词造句亦见匠心与功力。特别是《临江仙/玉树悲歌》,在2010年12月26日第一届《樊溪之声》诗词吟诵演唱会上演,获得广泛好评。词中“天灾无道义,人间有真情”的金句,其情可感,其感可爱,其爱可亲。
——舞动和美旋律。作者生长、工作、生活在农村,他把天地人物拿捏在一起,为人们展现乡持绚丽和谐的田园风光,其芬芳的泥土气息升腾在书中纸上。一首“割麦插禾催促紧,抛粱下种万家忙。三农惠政顺民意,满垅春歌绕碧冈”(《农村四月即事》),犹如在希望田野上吸收心灵乳汁,催人奋进。而《棉花吟》中的“花开棉果果开花”、《蜜蜂吟》“不知世上名和利,唯助人间奔小康”、《红薯吟》“无花自结香甜果,有粉常怀善德心”、《有感农民养老金》“栽田拌土六秩后,喜领国家养老金”等金句连连,宛如在无涯大海撷采灵感浪花,令人陶醉。《题十二生肖(12咏)》《竹枝词·二十四节气(24咏)》《三农颂》《老人节》《打工一族》《和谐吟》等,仿佛在浩瀚的天空吸着新鲜空气而使人振奋。
2024年7月21日,周家店全国夏季村晚举行。万鹏先生即刻写了一首七律盛赞“周士屠沽酒满樽,樊溪九曲万家亲/天门朗照迎村晚,闵港流泉送福音/菩寺晚钟吹打悦,梅林宿鹿古谣吟/武岗远眺看联播,贵嘴漁舟四季春”,把樊溪诗社的山水田园诗推向新的高地,堪称经典。此律把周士八景贯串全诗,音韵与画面交织,自然与人文互动,传统与现代拼贴,精彩纷呈。尾联“武岗远眺看联播”最富创意,将全国村晚联播这一现代媒介融入古典山水很是暖心,接句“贵嘴漁舟四季春”,既点明水乡地域特色又升华了村晚的主题效应……回眸作者一行行跳跃的文字,它演绎沃野的旋律、流淌丰收的喜悦、诠释和谐的华章,让人置身画景中感受世间美好,实在难得。
——昭示古今历史。以诗咏史、怀古思今,是万鹏先生诗词作品的一大亮点。《咏史上十位开国皇帝(10咏)》《论说史上二十一个亡国之君(21咏)》《叹屈原》《纪念抗战胜利七十周年(十七咏)》等,视角独特,诗友们读后好评如潮:诗社二任主编王子琪以《临江仙》题“自古明君兴国…铁马践炎黄”、“败国之君昏浊…起落总无章”。社委孙子文以七律“…粹真史料问司马,豪放词章拜杜辛。百代光阴东逝水,悲歌一曲化干城。”又填《临江仙》曰“十阕宛词千载,开宗一代明君。……富民强国力,巍峨立昆仑。”继任主编张年冬以《西江月》留咏“尤公睿智百余言,洞悉古今徙变。”社委后正春《临江仙》如是说“钟声鸣远志,鉴影写人生”……可见其影响之烈之好。
——用词巧妙精当。《侃周家店大礼堂》如是道来:“我在天门侃礼堂,沧桑几度载荣光/复兴汉剧百花绽,传递文明大爱彰/放映听歌追俊彦,接团上演播芬芳/每迎吹打屠沽上,助力乡村向富强。”此律的最大特点,在于全诗动词(侃·载·绽·追·迎等)运用精当,这五个动字使静态建筑——大礼堂的历史演变及其承载的丰富多彩的文化活动,鲜活地跃然纸上。还有“复兴”“传递”、放映”“接团”、“每迎”“助力”等现代动词短语的连接,这样的“旧瓶新酒”实在是太好喝了!人们看到,多个动词的连贯运用,犹如一部微型电影,侃出了历史纵深与时代精神的交织;宛若一本动词字典,侃出了动作性语言的连贯与精当;又好似一串彩线明珠,侃出了主题升华的巧妙,使大礼堂的文化赋能得以彰显。樊溪诗友歌曰:
暮云开处见天真,朗照吟童贵有神。
种玉樊溪添秀骨,乡忱满垅尽高吟。
书传百代,文字碑林立乡邦
万鹏先生在入社习诗的过程中,萌发了为家乡家族家人著书立说的念头。他披星戴月收集资料,废寝忘餐地辛勤写作,自2012年到2021年10年中,撰写、整理、编辑、出版了6部著作:2012年9 月的《朗照诗集》,2016年3月的《周士春秋》,2017年6月的《婚礼·嘉礼》,2019年5月的《朗照清韵》、2021年3月主撰主编的《周家店民间歌谣》以及执行主编的《周家店民间故事》,加上助编的12辑《樊溪》,总共100万余字,可谓丰产高产。其中《周士春秋》好似志书,成为乡民和镇村干部了解周家店的指南。在曾晓白、孙子文、张年冬、陈明富、释宽真、罗珍等人藏本的融合和周询指导、周志帮助下主编的《婚礼·嘉礼》,挖掘并抢救了濒临绝迹的婚丧礼仪资料,提供了先秦以来流行于荆楚地区泛洞庭湖一带的、一套相对完整的婚丧礼仪,是对我国民俗风情和民俗文化的完善,填补了礼仪书籍的空白。2017年7月,市区政协、文联为此著召开了专题研讨会,给予了充分肯定。先生倾注心血的《周家店历史文化丛书》由《周家店民间故事》、《周家店民间歌谣》和《周家店吹打乐牌谱》三书组成,经家乡贤达省人民政府前副省长李友志题写书名、岳麓书社出版、在2024年7月周家店全国夏季村晚展演会上发行,反响甚好。
万鹏发生如此醉心地著书立说,是什么情结?这是一种融合了怀旧情感、身份追寻、文化责任与生命总结的深层心理活动。它既是对过往的深情凝望,也是对未来的主动馈赠,是在生命秋季,用文字为自己、为家族、为故乡留下了宝贵的文化财富,树立起一座精神纪念碑,实现了人生意义上的不朽。这正是:
墨写春秋周士天,礼填鸿隙续薪传。
丛书化作家山史,皆是星河落砚田。
奖映九霄,霜鬓不负青云志
乙巳年的最后一天,万鹏先生把我带进了他的书房。那一刻,好象走进了一座荣誉殿堂。他斩获的人生近100个奖杯、奖章、奖状等荣誉证件,似乎浓缩在一部无声的微电影里徐徐展开,催我再给家乡放映:
第一辑是乡镇的。2013年11月荣获第三届(樊溪)民间艺术节诗词创作优秀作品奖;2016年5月,他家被周家店镇党委、镇政府授予周家店“书香门第”光荣称号。
第二辑是区(县)的。2019年9月,《朗照清韵》、《周士春秋》、《婚礼·嘉礼》分获鼎城区文学奖出版著作奖。
第三辑是地市级的。2012年12月,律诗《劝廉》获常德廉洁文化作品征集评选活动诗歌类优秀奖。
第四辑是省里的。2014年11月,作品《信用社变迁三部曲》被湖南省金融作家协会授予荣誉奖;在2017年2月湖南金融文联组织的《纪念长征胜利八十周年》征文活动中,诗词《党庆95周年》等作品获“好作品奖”,之后先生被湖南省金融作家协会聘为该协会名誉主席。
第五辑是国家级的。2014年10月(第11届)、2015年10月(第12届)、2016年10月(第13届)连续三届,在中华当代文学学会、诗词世界杂志社、天籁杯中华诗词大赛组委会联合举办的“天籁杯中华诗词大赛”活动中荣获金奖。第18届在荣获金奖的同时被授予“天籁杯中华诗词德艺双馨著作家”等称号,同时被聘为理事;2015年6月、10月,先后被中国文化促进会和中华诗词研究会授予“国家文化建设贡献人物”和“和平年代德才兼备优秀诗人”荣誉称号;2016年其诗词被中国传统艺术学会录入“诗词台历”;2019年5月获中国文艺协会“世界和平文艺奖”,等等。
第六辑是四级联合给予的。在2024年7月周家店夏季村晚开幕式上,面对20万受众,湖南省人大常委会刚刚卸任的副主任、前副省长李友志先生代表省、市、区、镇四级,对为主编撰《周家店历史文化丛书》的尤万鹏先生等7位,给予了大会表彰……
还有在农村信用社工作获奖的许多先进证书表明,他是从无数次评选中脱颖而出的,这些荣誉是对他不懈追求的最好诠释。樊溪诗友说,在老万的奖杯里装满了辛劳、收获和才华。他用实力告诉人们什么叫"优秀"。有诗为证:
鼎钟霜碑挂满堂,青云不借桂枝香。
殊荣屡获来何处?尽是鸡窗晓月光。
此六维文化寿礼,有如六棱镜,折射出一位周士写手、湖湘文人从乡土到星空的美丽人生与精神光谱。当所有折射化为甲半之歌,在周家店荡漾,在天门岗迴响时——那些读过的书、理过的财、编过的报、写过的诗、著过的书、获过的奖,终在第九十个春天,结晶成可触摸的时间琥珀。值此万鹏先生上寿华诞之际,谨以这些文字致敬其耕耘岁月,礼赞其聪明才智,报告并祝贺其文化人生!
有道说,文化是一本读不完的书,是一首唱不尽的歌,是一幅看不够的画。但愿时光不老,文化不衰,精神之树长青!
值此文化寿礼告结之时,余为尤万鹏先生题七律《九秩气象》以表敬意:
天悬七曜拱云门,地涌千诗铸楚魂。
铁账曾通星斗气,银钩自钓汉唐春。
九畴文字山藏骨,百叠霜华月印痕。
莫道桑榆无甲子,青山列架即昆仑。
又撰《沁园春·鹏》以作纪念:
周士春深,星耀天门,朗照楚津。溯七坵拱月,地灵毓秀;九旬砺玉,天贶钟英。墨淬松岗,珠旋文匣,铁笔耕云动紫宸。凝眸处,把乡愁万担,炼作峥嵘。 何言雪鬓霜翎,正掌上风雷尤作浑。纵韵滋甲骨,锋镌禹鼎;潮生羽翼,气慑湘陵。六纬悬枢,千章浴火,甲半沧桑助鼎兴。抬望眼,是鹏抟南纪,翼振天钧。
——2026年1月8日山之梅于老西门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