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专栏 >> 新乡土诗派 >> 走向四十年
被误赋红码的诗人,凭责任的绿码通行

  文/陈惠芳

  经历疫情的人,至今心有余悸。

  2020年至2022年,整整3年时间,几乎天天排队“捅喉咙”,整天提心吊胆,生怕被赋红码,进不了门,出不了屋。不管是人,还是诗人,疫情面前人人平等,一律打疫苗针,一律测体温。不能红,只能绿。城市的红绿灯,闪烁在手机里。

  满街的口罩。满街的遮遮掩掩。

  湖南日报社大坪,长龙排到了人行道。左一条,右一条。没完没了。疫情值班期间,记者编辑们更忙碌。到武汉现场采访的记者,还面临风险。

  春节假期,我还在上班。从河西到河东,唯一的好处是不堵车。平时过河,要走三四十分钟。那一阵子,一刻钟就到了。有几天,公交车不用靠站,因为公交站空无一人。司机一个,乘客一个。公交车成了我的专车。

  有一天,小区人满为患,便安排到隔壁的小区去检测。回到自己的小区,突然发现被赋了红码,急得火烧屁股。原来,那个小区发现了异常。所有的检测者,都被赋了红码。过了几个小时,红码变回了绿码。绿码好啊。绿码简直就是亲爹亲妈。

  千防万防,还是染上了。据说99%的人,染过一次以上。我的症状不严重,不发烧,喉咙也不疼,只是头皮像针扎,一惊一乍的。三五天就好了。

  聚会,聚餐,出差,统统取消。虽然不是足不出户,但足不出省,足不出市,足不出县。禁足。

  疫情慢慢缓解,我却患上了不重不轻的强迫症。在办公室的时候,总喜欢将脑袋探出窗外,瞧一瞧大坪上的情况,看排队检测的人群是不是少一点。因为有几次,好不容易排到头,检测点突然收摊了。其实,大坪上只有跳舞的大妈。

  诗人无恙,活动遭殃。《长沙诗歌地图》出版正逢2020年10月,想弄一个研讨会,因疫情一拖再拖,最终被迫取消。谁料到疫情持续了整整三年。三年,黄花菜都凉了。

  不可思议的是,疫情爆发之前,我鬼使神差写了一首《人类只有一个2020》。2020年1月2日,《长沙晚报》橘洲副刊发表了这首诗。有这么几行诗句。

   

  “谁报销了?谁关账了?谁清零了?

  我也有盘点。

  那些剪了又长的白发,我不会清算。

  那些层出不穷的皱纹,也随了流水。”

   

  《人类只有一个2020》居然成了预言诗。

  2020年1月29日,进入新湖南大厦,测试体温之后,再进入湖南日报编辑部办公区域,戴着口罩值班看稿。自此,正式进入旷日持久的“抗疫战争”。

  我是记者,也是诗人。新乡土诗派的使命之一是什么?关注苍生,关注民生,关注悲喜,关注冷暖。我决定呼应时代的节奏,创作组诗《抗疫手记》,以诗歌的形式记录这场“抗疫战争”。当天,我创作第一首诗歌《抗疫战争》。

   

  “大街小巷,空了

  急切的心却在汇聚

  往日的堵点,没了

  忙碌的脚步却一刻也不停留

   

  原本是万家团圆

  原本是阖家欢乐

  只因疫情,换了心情与模样

  空了,空寂了

  不要说举目无亲

  闭了,闭关了

  不要说守望无助

   

  春运的中国,流动的中国

  也只是暂时的凝固

  口罩的中国,蒙面的中国

  也只是暂时的遮掩

   

  一批批驰援的分队

  一双双坚毅的眼睛

  告诉你时间都去了哪里

  待到战“疫”停歇

  回望来时路

  告诉你什么是山高水长”

   

  2020年4月19日,创作最后一首诗歌《张伯礼的胆》。整整3个月,123首,一本诗集的规模。

   

  “从天津去了一趟武汉

  他的胆就留在那里了

   

  普天之下,谁也没吃过豹子胆

  疫情汹涌,救命的时候

  就要拚命

  胆子大的,去了

  胆子小的,去了

   

  72岁的老中医

  拚掉了自己的一个胆

  无胆,无畏

  熬完了82天

   

  肝胆相照

  其实是多么苦楚

  宁愿看到老先生

  走在温和的太阳底下

  平安无事,游手好闲

  人间苦难,硬是把一条酣睡的成语

  逼出了词典

  匡当一声掉在地上

  溅出了泪光”

   

  抗疫战争,是最大的事。我源源不断地创作,各类媒体源源不断地推送和发表。

  新湖南、红网、中国诗歌网等,冲在前头。湖南省诗歌学会公众号连续推送“湖南抗疫诗歌专辑”。一些知名的朗诵家也站了出来,朗诵“抗疫诗歌”,比如海的女儿、吕铭、石崎。

  2020年2月8日,湖南省第四届元宵诗会“生命之歌”,以抗疫战争为主题。这场元宵诗会由湖南省演讲与口才学会、湖南省诗歌学会主办,朗诵了我的《北上,北上》。

  纸媒跟进。2月27日,《长沙晚报》橘洲副刊发表《两个人的公交》《男儿泪》。2月28日,《湖南日报》湘江副刊发表《抗疫手记》(九章)。《湖南文学》第3期开辟“抗疫诗辑”,发表《抗疫手记》(组诗),计4首。《大众卫生报》更是战力惊人。从3月10日起,连续4期,用整版篇幅发表《抗疫手记》(九章)。3月27日,《湖南日报》湘江副刊发表《凯旋日》(组诗),计4首。5月5日,《湖南日报》湘江副刊发表《抗疫手记》(组诗),计6首。《散文诗》第5期,开辟“抗疫专辑”,发表《抗疫手记》,计4章。至此,《抗疫手记》的创作与发表告一段落。

  回顾这段特殊历史,我用6个字总结“煎熬、坚忍、欣慰”。全国同心同德,打赢了“抗疫战争”。

  我以记者、诗人的“两栖人”身份,以新闻、以诗歌,体现了责任与担当。组诗《抗疫手记》及时、真实、准确地记录了生与死、逆行与抗争,有它的价值在,有它的意义在。它是新乡土诗派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一定会结集出版。   

  2026年3月5日晚于长沙德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