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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之路】父亲节作品展(四)我过的第一个父亲节

  文/罗昕昊


  今天是父亲节。

  宝宝刚从外婆家回到爷爷奶奶家,陌生的环境让他一下子失去了安全感。妻子独自撑了五天,一点一点地帮孩子适应。眼看着小家伙终于肯在人前露出点笑模样了,奶奶却在这时得意洋洋地来了一句:“宝宝还是更喜欢奶奶吧。”

  妻子生气了。

  这一气,她请了半天假——这大概是这个家里最奢侈也最勇敢的事了。五个日夜的陪伴,被一句话轻飘飘地抹去,那种委屈我懂,却替不了。

  妈妈一走,宝宝立刻像被抽走了主心骨,哼哼唧唧,满脸写着想哭。他不肯吃饭,不肯睡觉,茶水不思,整个人倔强得像个有革命信仰的人——誓死不向这个没有妈妈的环境低头。

  爷爷奶奶轮流推他出去散步,一圈又一圈,推到他迷迷糊糊,推到他终于闭眼。可一停下来,那双眼睛又睁开了,继续哼哼。

  爷爷也受不了了。

  这时候,我站了出来。

  我查了豆包,认认真真学了哄睡技巧。原来宝宝在外婆家,都是妻子用背带背着哄睡的。我依样画葫芦,用怀抱把宝宝半包围起来,轻轻摇,拍背摸头,放上白噪音。理论完美,操作认真,结果——失败了。

  原因很致命:我的肚子太大了。

  那个柔软贴合的弧度,我实在提供不了。

  我把这个动作教给了爷爷。爷爷急了,把能试的办法都试过一遍,最后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用了我教的动作。没过多久,怀里的宝宝竟然安静下来,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

  爷爷如释重负,轻手轻脚出门散步去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我守着熟睡的宝宝,写下这些字。

  这是我的第一个父亲节。没有礼物,没有庆祝,只有一个手忙脚乱的下午,和一个终于睡着的小小革命者。

  等孩子妈回来,我要告诉她:今天我们两个男子汉也算勉强顶上了一个你。你对我们很重要。

  这个家,你永远是定海神针。

  爸爸这个身份,我拿到手才一年,用得还不太熟练。但我会学的。

  就像今天这样,肚子大一点不要紧,办法笨一点没关系。

  只要能把怀里的小人安安稳稳地送进梦里,就是顶好顶好的父亲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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