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惠芳
1987-2027。新乡土诗派创建40周年。40岁,青壮劳力,不老。
每逢大事,必有静气。静气来自底气。胡述斌说,新乡土诗派有三大“镇馆之宝”,即我的《长沙诗歌地图》《匠人传》《湖南诗歌地图》。当然是鼓劲、鞭策之言。好话好听。听了好话,更要做好事,就要用好事来验证好话。言必行,行必果。
其实,新乡土诗派真正的“镇馆之宝”是人,是所有热爱诗歌事业的人。为什么我看重胡述斌?因为他具备我不具备的优长。我的手再厉害,也只是“伸向”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他的手很长,“伸向”的是大众的“三馆一厅”。我开的绣花楼,他开的是铁匠铺。
更让人感动的是,胡述斌的身后,跟着一帮无私奉献的“诗歌义工”,比如谢红、郭永莉、周青梅。每每在台下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我满怀感激。这就是我们的底气。
我们的底气还来自于时代的变迁与优化。
当年,创建新乡土诗派,是何等的简陋。“茅屋为秋风所破”,“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样的境遇,也只有胡述斌与我,也只有“逆行”的诗人刻骨铭心。
长沙不是一个人的长沙,但长沙的某个点,因一个人而有了专属权。这是新乡土诗派的驿站。
我,湖南日报,荷花池。胡述斌,武警长沙指挥学校,马坡岭。江堤,湖南大学,岳麓山。彭国梁,长沙市文联,望麓园。杨放辉,科学诗刊,扫把塘。谢午恒,望城县委宣传部,高塘岭。刘鸿伏,长沙青少年宫,五堆子……星罗棋布,历历在目。
长沙虽为城,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也不过是“人多一点,车密一点,街宽一点,楼高一点”的“乡里”。城市也是乡土。往返于这些点,骑单车,坐班车,两条腿更是最常见的交通工具。想一想,胡述斌从马坡岭到荷花池,除了“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还能有什么“下场”?!到了荷花池,胡述斌还要继续“扒灰”。湖南日报门前的建湘路(现为芙蓉路的一段),有一个煤站,来来回回是运煤的板车。胡述斌想做一个光鲜的人,相当的难。为新乡土诗派奔忙的路上,忍饥挨饿。囊中羞涩,还必须掏出几个铜板。
就是这么个境遇,我们硬着头皮,撑起了新乡土诗派。
今非昔比。时空快捷,一呼百应。腰包鼓了,腰杆子也硬了。诗歌阵地从最初的油印、内刊、纸媒,延伸到了网络、舞台,真正的有声有色、有模有样。
新乡土诗派家底雄厚,但我们不愿坐吃山空。更新观念,开拓“才源”,扩张领域。是新乡土诗派“走向四十年”的必由之路。
也许有人担心,我们是“竹篮打水”。这种担心,当然是好意。但,我担心着你的担心。我们从来不奢望“朝发夕至”,我们只是再次“长途跋涉”。在源远流长的河流上,新乡土诗派不是航空母舰,只是一叶扁舟。
我们只是顺水推舟,不是破釜沉舟。因为诗歌是生活的一个选项,绝非首选。柴米油盐酱醋茶,才是必需品。当我们走不动、写不动,熬不过自然规律的时候,会忆起这些义无反顾的航行,那些水花,那些停靠,那些风帆……
我们更愿意看到在诗歌航道上,有更多的船只同行,遥相呼应。
2026年3月6日晚于长沙德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