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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乡土】怀念江堤——“江堤纪念月”征文:(六)叶梦| 我拒绝和你告别

  文/叶梦

  

  今天早上上网,看了江堤的访谈录和《湘西草堂》,我感觉过去对江堤的不少作品还没有来得及看。错过了江堤,其中可能有对于文化散文的有意拒绝的原因。

  

  自从某大师用文化散文或者大散文来吓人之后,我等也拜读过该大师的某些篇什,感觉还只是停留在掉书袋和散文的工艺化高级制作的阶段。其中做文章的套路,吾等老花眼也能一看就明就里。我的观点,很早就和江堤说过,可江堤不像我和王开林,他是不是被某大师的大名和文化秀声势吓着了?

  

  聪明的江堤也许从某大师的风行作品也看出了机窍:我可以比你玩得更好!

  

  果然,我读了几篇江堤的好的散文之后,才知道,江堤的段位比那位大师实在要高出许多。江堤的学术功底比那位大师扎实,江堤有一颗不做作的真正的诗心。于是,江堤玩的文化散文才叫真正的文化散文。

  

  我对江堤作品的真正撼动,大概是1997年吧。江堤的一篇《治肝记》谈关于肝炎住院的文章,我看了以后拍案叫绝。之后在作协大门口看见江堤和另外两个人,我就非常兴奋地谈了我对他的这篇散文的感受,这样的文章是做不出来的。

  

  江堤说:“人的本性并不悲观,尽管人是一种不断毁灭的动物,生命对于人只有一次,但从灵魂上、思想上来讲,并不是一种悲观的动物。也就是说,人要超越这种绝途而到达一种精神境界。那时,我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人怎样才能从一种死亡状态回到一种永恒的生存状态。”

  

  绝途而后的永恒,江堤作的种种对历史的文化的审视都是站在宏观的高度,看了令人发出一种颤抖和敬畏。

  

  江堤面临绝途的宏观扫描,他的体验也是一般人达不到的。实际上,他在《治肝记》里对生死的直接透悟是一般健康的人无法悟出来的。现在我重新读一遍《治肝记》,感觉心脏在颤颤地发痛,3天来没有流出泪水,此刻流了出来。江堤,在写《治肝记》的时候,已经死过一次了。

  

  写到这里,时钟指向12时30分。江堤的追悼会和告别仪式在此刻举行。

  

  我拒绝这样的告别,是为了保持江堤在6月28日留给我的意气风发的形象,再说,我无法忍受那种气氛。

  

  比我年轻12岁的江堤,同样也属虎的江堤,是永恒的是不死的,他通过他的文字把生命推向了永恒。

  

  (稿源:《长沙晚报》7 月 2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