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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论谈】《诗颂红色湖湘》第二季诗评之一:周正良 | 用生命的呐喊吹响出征的号角 ——楚人《诗颂寻维州》赏析

  文/周正良

   

  楚人创作的《诗颂寻维州》,是目前《诗颂红色湖湘》栏目推出的30首红色诗歌之一。诗人以饱满的激情、平实的语言、直观场景式对生命轨迹的勾勒,呈现了一名“为着‘革命利益、民族利益牺牲到底’”我党工农红军高级指挥员的英勇不屈、使命担当形象。这是对特定时空的呐喊与大众灵魂觉醒的呼唤,集中体现了诗人红色诗歌创作的语言风格,反映了作为新乡土诗派诗人“坚实、简约”的美学追求。

  全诗以“出征”作为贯穿始终的核心线索,从少年投身革命告别母亲写起,一路铺展出“高举着‘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的旗帜/浩浩荡荡奔赴新的战场”,“在短短5个月的时间里/你率部所向披靡3千2百多公里”的征途,最终落向寻维州在弹雨里冲出战壕的最后一刻,没有刻意堆砌激昂的辞藻,只用一句“北上抗日,消灭敌人”收束,让这位已经定格在历史里的烈士,重新带着滚烫的呼吸站在了读者面前。正是他留下的那句牺牲前的八字呼唤,被诗人揉进了每一行诗句的节奏里,让读者顺着平实的字句,就能触摸到八十余年前那团烧在革命者胸口的、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种。

  从楚人名字溯源其意,便极具地域属性。诗人所表现出的乡土情结,自觉融入楚辞的浪漫主义传统和楚地文化的神秘氛围,凸显诗歌地域鲜明的诗学风格。在《诗颂寻维州》中,就惯性地秉承了诗人特有的地域性与诗歌地理的双重叠合的诗学理念。寻维州15岁开始就“像一滴明亮而坚决的水珠/一头扎进秋收起义的洪流”,“从井冈山到瑞金/从湘赣边界到三战闽西/从九攻吉安到五次反围剿”,不知疲倦地为党战斗,直到谭家桥战斗英勇牺牲,每一次冲锋都把“往前就是新中国”的信念刻得更深。

  诗人沿着烈士短暂的生命轨迹,陈述烈士在战火中淬炼的过程,正是将地理空间经由意象的审美化处理,升华为精神空间的建构过程。诗歌通过描述,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当时革命氛围与恶劣残酷环境,却没有刻意放大环境的苦难与战争的恐怖,反而处处透出革命者向着光明出发的坚定。

  叙事的使命是记录与还原,而抒情的本质是情感的升腾与超越诗歌展现诺言。诗歌所展现的家园与家国情怀,对母亲的眷念与对祖国的忠诚,就像

  “你写着《现在的我》的作文本

  是你留给母亲的遗产

  13岁时许下的‘为国家做些大事业’的诺言”

  在少年笔端落下的那一刻,就早已融入了血脉,成为支撑他踏上征程的不变信仰。从写下诺言到奔赴战场,少年一步步践行着初心,把对母亲的牵挂悄悄藏进贴身衣兜,转身就迎着枪林弹雨走出了义无反顾的步伐。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从未忘记当初对自己、对家国许下的承诺,用年轻的生命兑现诺言。承诺与忠诚是对革命信仰的最好诠释。寻维州用22年的人生践行了对党的承诺,从投身革命的那一刻起,他就从未动摇过对信仰的忠诚,哪怕枪林弹雨在前,哪怕血色浸透衣衫,他始终向着红旗指引的方向冲锋。


(电视诗歌:《诗颂寻维州》)

  诗歌追求路线正确和思想正确,与党的当时方向始终保持高度一致,北上抗日是唯一出路。寻维州带着对民族解放的坚定信念踏上征途,这句刻在历史里的出征方向,不止是他一个人前行的指引,更是千千万万抱着同样理想的革命者共同的选择。诗人没有把英雄塑造成遥不可及的符号,而是让我们看见,他迎着枪林弹雨迈出的每一步,都踩在了民族救亡的正确道路上,他用生命践行的诺言,至今仍在后来者的耳边吹响出征的号角。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壮志未酬却不妨碍信仰如火炬,照亮后来者前行的漫漫长路。正是这些将生命熔铸进信仰、把热血抛洒向征途的英雄,以决然姿态吹响出征的号角,才为民族劈开了黑暗,趟出了北上抗日的生路,让信仰的旗帜永远飘扬在后人前行的路上。

  湖湘大地本身就是革命的热土,每一处承载着烈士足迹的山河,都成了诗歌里最鲜活的坐标,寻维州从浏阳出征走过的每一寸土地,既带着楚地山川特有的苍茫厚重,也浸着革命者向死而生的滚烫理想。浪漫化的书写没有消解牺牲的沉重,反而让“出征”这个动作跳出了具体的历史事件,变成了刻在湖湘儿女骨血里的精神符号——不管时代如何变化,向着光明出发的勇气,永远在这片土地上传承,那支用生命吹响的出征号角,永远顺着楚地诗歌的文脉,在今天的读者心头深切回响。

  “北上抗日!消灭敌人”,这是用整个生命向时空呐喊,向大众呐喊,向后继者呐喊。那声穿越了八十余载风雨的呐喊,至今仍在我们耳畔回响,提醒着每一个后来人,这盛世由无数这样年轻的生命铺就,这未竟的事业需要我们接过火种继续前行。英雄用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壮烈,把出征的号角吹得嘹亮,这号角声里,有对民族解放的热切期盼,有对后继者的殷切嘱托,更沉淀着一个年轻革命者用生命践行诺言的永恒重量,永远指引着我们向着民族复兴的方向继续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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