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正良
战功赫赫的王尔琢是黄埔军校一期的高才生、周恩来最得意的学生、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参谋长。自参加革命后,他与家人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甚至连见亲生女儿一面的机会都错过,与家人的那份亲情感天动地,但他以身许国的家国情怀更令人动容。
《诗颂王尔琢》开篇:
“从石门县到井冈山
.......
从桂东县的密林到思顺墟的屋场
在每一片阳光下苍翠和金黄的流光异彩中
都能感受到当年你播下的火种的烈度”
这是王尔琢心中革命火种的源头,接下来“你是真情盖云天的汉子”一句道尽王尔琢“把每一个战士都当成火种的你/不愿意把他们打回来”的豪迈:
“不惜以身犯险
一心要把他们‘喊回来’
你不相信曾经并肩战斗的部下会把枪口对准自己”
诗歌递进式地以不同场景的铺陈,让语言更有了震撼力。为集聚革命的火种,让对部属的信奈和对革命的坚定信仰,在博大宽阔的胸襟里自然流淌出来。没有刻意拔高形象,也没有生硬添加说教,只通过还原王尔琢当时的选择,就把革命者把集体利益放在个人对战士情感认知之前的选择,刻进了每一个文字里。
(电视诗歌《诗颂王尔琢》)
对,就是怀揣这腔热血去的。对家国的承诺与决绝,楚人没有直接铺陈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而是把笔墨落在人物选择的细节里,把那股融入骨血的家国情怀藏在字里行间,让读者顺着诗句的脉络,一点点触摸到王尔琢那颗真挚滚烫的心。
楚人在诗中引用毛泽东起草的挽联:
“一哭尔琢,二哭尔琢,尔琢今已矣,留却重任谁承
生为阶级,死为阶级,阶级后如何?得到胜利方始休。”
不禁感叹:
“倾注了海一样的悲恸
刻画了你山一样的伟岸”
这份来自领袖的挽联,既是对王尔琢革命一生的精准总结,也把后人对烈士的追思,顺着诗句递到了读者眼前。诗人把这副带着时代温度的挽联放进诗行,让那段从未远走的历史,和烈士挺立的形象,稳稳立在了每一个读者心头,让我们隔着百年的时光,依旧能感受到那股不曾熄灭的革命热情。
诗人从悲戚的诗意里悄然折返回来:
“你从黄埔校园走来
......
你从北伐征途走来
......
你从‘湘南暴动’的胜利中走来
连战连捷威震敌胆
促成了‘朱毛会师’
为建立和巩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立下了不朽功勋”
这一步步走来,是信仰指引方向,是初心从未动摇,每一步都踩在中华民族救亡图存的紧要处,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掷地有声。诗人顺着王尔琢的人生足迹娓娓道来,让读者跟着他的人生轨迹,一步步看清那个青年革命者,如何把自己的青春,完完全全交给了民族解放的伟大事业。
楚人以诗歌追念这位英年早逝的红军将领,却没有刻意渲染他的赫赫战功,反而从“以身许国”这份家国选择作为全诗的主轴线,将父子牵念、骨肉相思藏在为国捐躯的坚定选择背后。诗歌以朴质的语言,让我们清晰地看到,革命者从来不是无情人,他们只是把对家人的爱,深深融进了对民族和国家的担当里。
于是,楚人从辗转革命生涯到献身家国,再到心有牵念落笔,一层一层剥开革命者柔软又坚韧的内心:
“儿何尝不思念着骨肉的团聚
儿何尝不眷恋着家庭的亲密
......
为了让千千万万的母亲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为了让白发苍苍的老人皆可享乐天年
儿决意以身许国
革命不成功,立誓不回家”
一边是不能在父母膝前尽孝的愧疚,是隔着山水也扯不断的思念,一边是“革命不成功,立誓不回家”的铮铮誓言。字里行间满是离家革命者藏在铁血下的柔软——他不是无牵无挂的行者,他记挂着家中盼归的父母,记挂着从未谋面的女儿,可这份浓得化不开的亲情,最终都沉淀为投身救国事业的坚定底气。这份把“小家”藏进“大国”的抉择,没有刻意拔高的煽情,只有刻进骨血的清醒——在国破家亡的至暗时刻,总得有人站出来,扛起这弥天的责任,总得有人把自己的生命,化作照亮前路的星火。这样的书写,让远去的英雄重新走到我们身边,让我们读懂了那一代革命者,为何能一往无前、以身许国。也正是这篇《诗颂王尔琢》最动人的核心。
“读着你用坚强的党性写下的家书
沐浴着你像太阳一样喷薄而出的革命大爱
无数的后来人
踏着你的脚印奔向光明的未来”
诗人坚信王尔琢刻在家书里的初心,依然是今天我们前行路上最滚烫的坐标。从投身黄埔到跟着队伍走上井冈山,始终把民族解放、国家独立的大业放在心头,把个人的小爱融入拯救万民的大爱之中,那句“儿已以身许国”,正是他对家国的深情告白,是烈士生命的绝唱。它提醒着我们,今天所拥有的太平岁月、光明前程,从来都是无数这样把“小我”让给“大我”的烈士,用生命铺就而来;它也激励着我们,要接好前辈递来的接力棒,把对家国的热爱,刻进每一步前行的脚印里,让烈士的初心,在我们这一代人的奋斗中永远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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